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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榴岛·休闲】十月桂花香|持螯饮美酒 乘月醉高台

今日玉环 2020-12-22 09:27:27

十月桂花香

其实我不是那么喜欢杭州,总觉得要花几个小时去杭州还不如去上海,至少出行方便,而在杭州的那些有限几次出行中,20多岁时觉得公交车很不方便,车少人又挤,而且老等不来,30多岁又嫌出租车难打,不同的年龄段有不同的烦恼。而上海就不会,10多岁可以坐来回两个多小时公交车,从站头到站尾,睡一觉或看一本漫画就能回家,20多岁已经轨道交通十分发达,即使打不上车也出行无忧。

所以假使有出行计划,我总是会多坐1小时动车到上海,也不会选择省会杭州。但是近几年,我对杭州有很大改观,逐渐懂得欣赏它的美。国庆期间带着妈妈、外婆还有女儿,四世同堂去了杭州,从住的酒店出来,就能闻到若有似无的桂花香,这股香味萦绕在鼻端,伴着秋季冷风,就好像随时随地都补擦了香水,讲真,在杭州这几天,我基本都不爱用香水,害怕这种人工的香味会污染了这种自然的纯香。  到达每个角落,都是香味阵阵,这小小的花蕊散发出的香气教人迷醉。于是我特意想找栽满桂花的景区去游玩,例如满陇桂雨、杭州植物园这种,不过国庆那几天杭州载不动这么许多人,我就没有刻意去给这些景区增加负担,长假的尾声,我报了一个去西溪的旅游团。没有想着刻意去看桂花,但实际上西溪的每个角落都栽种桂花,香气盈鼻。同团里有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,可以说是相当的活泼了,一到景区里,他就摘桂花,折了一大枝下来,刚要劝阻已经来不及了。他也懂得分享,折了几小枝分赠给团里的其他小孩,女儿也获赠一枝,几个小孩凑在一起,摘下花粒丢在女儿拿着的玩具盒子里。女儿跑过来将盒子摇晃向我献宝,“妈妈好香的。”另一个小孩则跑到旁边的保安那里自首:“叔叔不是我摘的,是那个哥哥。”  童言稚语一笑就过了,拉着手亲热地叫哥哥妹妹也发生在不久之前,结果行程结束两人分开,她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小哥哥的名字,反倒是第二天第三天,打开她那个玩具盒子,还残留着桂花的香气,依然香气袭人。

秋天应该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,气温正好,红叶翻飞,还有桂香一路相随。吃桂花也好像是一件很应景的事情,离开杭州当天,特意去隔壁杭州大厦的杭儿风吃饭,要点一味桂花糖藕,桂花糖藕在我的食谱里,要冷食才好吃。藕要不能太软,带着些脆最好,咬一口不能化在口中,要有嚼劲才好。糯米是染了桂花香气,嵌在藕片中,软糯脆甜格外好吃。有些餐厅的桂花糖藕是热的,可能没有冷却的关系,吃起来偏软没有嚼劲,这就是扣分原因。杭儿风的桂花糖藕算不上特别好,反倒是这两年在宁波柏悦酒店吃的桂花糖藕非常合我心意,不过依我每到一家餐厅,菜单上有桂花糖藕必点的行径来看,目前心中的top位置也可以会分分钟被取代。吃完桂花糖藕,最好有一碗甜汤叫桂花酒酿汤圆。汤圆且不说哪家最好,桂花酒酿我心心念念的是西安饭庄的黄桂稠酒,一年里只等这秋天,包装算不上精美,非常实在,塑料桶简装,价格也很实惠,也就几十元吧,但确实好喝,甜度适中,桂花香气扑鼻,酒精度也不算太高,加点冰块,分分钟喝出高大上的鸡尾酒感觉。什么绝对伏特加、百利甜或者莫吉托,在我看来是没遇见黄桂稠酒这一敌手,而我们也习惯了热一壶喝,实际上,加点冰块也爽利得很,还不上头。我西安的小伙伴很会做桂花酒酿小丸子,在她这里是很简单的事情,超市里买一袋小丸子,打开家中的黄桂稠酒,放锅里煮开,再随手撒上一把桂花,就是一道可以在忧伤的时候安慰自己的最好甜食了。“男人的安慰是不存在的,哪有桂花酒酿来得实在?”在气温走低暖气未至的空档期,就靠这一碗度过漫长岁月喽!神奇的是,也并未见她胖多少,可能安慰一颗忧郁的心已经耗尽了桂花酒酿的所有热量了吧。

离开杭州之后,我一直在寻觅一款带有桂花香味的香水,但是这种明显中国风的香味,在香水品牌里好像未曾出品,原创香氛倒是有见,但怕对方资质不够,出品的香水不够好闻。好在爱马仕有出一款云南丹桂,桂花与茶香的结合,桂香并不见多少,反而茶香味道更重。擦一点在身上,就好像在品一杯加了桂花的茶,袅袅香气沉醉整个秋天。 

 魔头橙 文/摄

持螯饮美酒 乘月醉高台

若说有什么食物从味觉到气质都能代表江南的秋天,大闸蟹总要算一样候选。


林语堂说“但凡世上所有能吃的东西我们都吃。出于喜好,我们吃螃蟹;如若必要,我们也吃草根。”


饮食从来是本民族仅有的几项富于进取精神和开拓性的领域,螃蟹作为甲壳类生物,张牙舞爪、横行霸道、六跪二螯、肆意纵情,天然地让人产生畏惧感,进而也就起了征服欲,偏偏这征服的过程,又是精致的、绵密的,轻掰慢剥、轻挑慢检,如同与五湖四海的一场手谈,把那雪白的肉、晶莹的黄、通透的膏,从曲径通幽的甲胄里一点点剔出,细姜丝、小醋碟、半杯热酒,仿佛任何凶蛮、粗糙、胡搅蛮缠,都要毁了那天人交战的格局、失了神、泻了劲、露了内心深处的愚顽。


所以,这“指上沾腥洗尚香”的吃欲,配上这“心较比干多一窍”的吃法,实在太适合作为华夏餐桌文化的象征。故而梁实秋《雅舍谈吃》已经判定:蟹是美味,人人喜爱,无间南北,不分雅俗。


前几年朋友圈里流行几张戏谑味道十足的图片:一是英法德各国河道水网被繁衍得越来越多的大闸蟹侵占,只能发动当地华人大快朵颐为民除害:二是建国前天灾人祸加上苛捐杂税,苏浙一带沿河沿湖居民饥寒交迫存不下粮食,只能顿顿都吃大闸蟹当作正餐。


两者都充满了反讽和解构的意绪,大有对资本主义社会里愚钝的群众暴殄天物的嘲笑、对万恶的旧社会里悲催的父老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哀叹。


更有甚者,《梦溪笔谈》说,“关中无螃蟹,怖其恶,以为怪物,人家没有病疟者,则借去悬门户”———好么,你们用来佐酒开胃,他们用来驱邪避秽。


由此可见,一种食物是否值得垂涎,在不同的区域和文化里天差地别,即使在同一区域和文化内部,也要经历特定时间的演变。


要知道,《旧约》里可是有论断,一切用腹部行走的爬行动物都是污秽的——伊斯兰教规好像没有直接针对螃蟹的法条,可也没听说过回民吃蟹。


某位篮球记者好像说过,出去跟队采访,晚宴时最喜欢和外援坐一桌——可爱的黑人朋友们,每次看到大闸蟹端上来都露出“这是什么鬼”的瞠目结舌态,最后只剩他顺理成章勇挑重担,全进了自家肚肠。


中国人味蕾的偏好,从来都与资本、权力的区域性变迁有关:古代最初称雄的,无非齐鲁、关中;经济重心南移,盐商们带火了淮扬菜;资本主义西来,广州开埠,粤菜渐趋风行;巴蜀儿郎出川抗日,火锅强势来袭;红朝定鼎,湖南伟人位登九五,湘菜的爽辣流布四方;改革开放深圳成为门户,港式茶点又入室登堂。


所以,大闸蟹虽然看着蠢笨怕人,沾了江浙自古繁华的光,以及上海政治经济地位飙升的助力,真是不火都难了。

农耕文明看天吃饭,时令二字,最最不可轻慢。


螃蟹藏于水底,大半年积攒下来,正是肥壮。


“蟹黄”二字,总与西风、赏菊、桂香、温酒、白芦花等固定的词组并置,天然地带着十月的色泽,充满秋凉气爽的季节感、甚至某种黍离之悲的美学味道。


饮食与自然的同步,对于我们,不过意味着去自由市场里找那刚刚批发来的“鲜货”,可对古人而言,这就是踩着时间节律、采撷天地万物、恰到好处地滋补和取悦自己的宇宙法则。


更何况,食物也是有段位的,十斤牛肉炖得酥烂,只归得入梁山好汉,红烧蹄膀酱肘子,只配存在于儒林外史,竹笋、蟹、鱼虾、菌子,一小火炉滚烫绍酒,那才是文人气。


袁枚说“蟹宜独食”,就是这份清高和骄傲。

张季鹰想起故乡的莼菜羹和鲈鱼脍,留下一句“人生贵适意耳,安能人生贵得适意尔,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”,挂印回家——我常跟学生开玩笑,要是他想起的是故乡的溜肥肠和臭豆腐,这个故事一定会因为逼格太低而无缘千古佳话。

当然,文学史上最知名的一场螃蟹宴,还是发生在《红楼梦》中,就是刘姥姥惊呼“够我们庄稼人过一年了”的那顿。如花少女吃得满嘴腥膻未免不雅,于是描述重点意料之中地放在了借题发挥的诗社竞赛里。喝了酒吃了蟹,人人都在兴头上,大家都放得很开,宝玉的“饕餮王孙应有酒,横行公子却无肠”已是无所顾忌的自嘲自况,林妹妹的“多肉更怜卿八足,助情谁劝我千觞“简直抒情出了李白的味道,就连一向温柔敦厚的宝钗,也写下了“眼前道路无经纬,皮里春秋空黑黄”、“于今落釜成何益,月浦空余禾黍香”的犀利,弄得李纨探春都咋舌“只是讽刺世人太毒了些”——讽刺谁,大家是有点心照不宣的。

这就是属于大闸蟹的因缘际会,时令性、地缘性、仪式感、诗人气,共同完成的一场味觉加成,和餐桌文化酿造。

有人说,每个有野心的灵魂里,都盘踞着一只横着走路的大闸蟹。

而我说,如遇到一个愿为你洗手剥蟹的男孩,姑且可以一嫁。郁秋子/文

魔头橙/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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